自然要是个人，早拍桌子了

——评《自然之忍》

文/江河水（安徽）

说实话，这诗我第一遍没太看懂。

“自然，上当了吧”——我当时想，自然上什么当？后来琢磨了一下，大概意思是人类老说“顺其自然”，结果干的全是拧着自然来的事儿。自然要是个人，早拍桌子了。这不叫上当，这叫被耍了。诗人写得客气。

然后“大应防小”，这句我愣了半天。是说要防着点小人？还是说大象要防着点老鼠？搁这诗里，我觉得是说自然这个“大块头”，反倒要防着人类这点“小聪明”。挺损的，但想想也对。蚊子咬不死大象，但能烦死它。

中间那段“时光也患肠梗阻”，这个比喻太接地气了。肠梗阻，多难受啊，堵得慌。这些年事儿一件接一件，好的坏的都搅一块儿，时间就像堵了车的高速，动弹不得。堵着堵着，就冒出无数“草台班子”——诗人这是把全世界都损了一遍。什么峰会、论坛、什么什么计划，看着光鲜，其实都是草台班子凑的，锣一敲就开演。万物都是木偶，线在谁手里？反正不干净。

“天被炮火悬浮”，这句我脑子里出画面了。天上飞的全是无人机、导弹、飞机，可不就是“悬浮”着嘛，掉不下来也安生不了。地呢，“农药化肥中毒”，这个不用解释，咱吃的菜都没小时候味儿了。

然后“幸也空，疼也空”，这句有点像佛经里的话，但诗人没往下讲大道理，直接来一句“撞到血泪的回声”。什么意思呢？就是你哭也哭了，闹也闹了，最后听见的是自己的回声，别人听不见。挺无奈的。

后面就更直了。“轻薄怎样？诅咒又如何？”你不在乎也行，你骂娘也行，反正“对人类的宽容本是空”——自然本来也没说要宽容谁，是咱们自作多情。欠的债越来越多，最后就是一个字：忍。

“忍”字心上插把刀。这个字咱们天天用，但拆开一看确实吓人。诗人说，万事万物都在忍。不光是人在忍，自然也在忍，动物在忍，土在忍，水在忍。都忍着呢。哪天忍不下去了，刀拔出来——谁挨着谁疼。

我读到这儿，想起一句老话，不太贴切但就是想到了：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”自然好像就在那儿替咱们扛着，嘴上啥也没说。

反正吧，这诗写得有点狠。我放下手机，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看见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，突然觉得它也挺不容易的。

就这么着吧。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