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北宋统治者提出“恢尧舜之典则,总夏商之礼文”“仿虞周汉唐之旧”。继而北宋迎来儒学复兴的黄金时代,大幅度地以古制规范宋廷统治秩序,违者罪为逾制或僭越,必会受到国法制裁。孔孟思想复归尊崇,北宋服饰不再只是生活用品,更是“礼”的象征,成为维护封建统治秩序的工具。
《荀子·王制》认为,君臣士庶各阶层均应“衣服有制,宫室有度,人徒有数,丧祭械用皆有等宜”。再者,此时的儒学思想体系也呈现革新趋势。北宋文人不仅崇尚儒复归,还重视吸收佛家文化,特别是对“灭欲观”的认识与消化。所以,该时期“儒士参禅,阴禅阳儒,成为鲜明的时代特点”。

此外,文人们还积极地援道入儒,使儒释道三家思想文化充分交融,创造性地吸收释道理论重构儒学思想。这种三教合一的意识形态迅速波及全社会,也被皇帝以“以佛修心,以道养生,以儒治世”的观念给予强化提倡。如此一来,传统儒学便在“援释引道”的状态下获得新生,成为新的主流哲学,即后世所称的“宋学”。
宋学的相关流派有荆公新学、温公学派、苏学派和以洛关为代表的理学派,特征是援释引道以正儒理,注重义理阐发,使儒学哲学化。宋仁宗嘉祐初到宋神宗元丰末,是宋学兴盛时期,其中最具影响力的是荆公新学,其核心观点是:“道者,天也,万物之所自生,故为天下母……”“天与道合二为一”。
理学派诞生后也积极地通过住著述讲学辩学授徒等途径使其“人随天道”的主张广泛传播,北宋时期未成为官学,但基层受众却也十分广泛,包括北宋帝王在内的统治阶级也能深受启发。宋神宗曾多次召见理学家程颢,每退必曰:“频求对,欲常常见卿。”

以上诸流派以“人随天道”为核心观点,影响深远,这种观点与其具体服饰设计理念相统一。
“宋学”认为器物造型与图形符号表达着礼仪秩序,代表着社会伦理,所以按照封建礼教规则进行的造物设计才是正确和美的,即“道寓于器,载礼释道”。这也反映了宋学具有理性思辨的意识特征,承继了传统设计思想。
《考工记》记载“天有时,地有气,材有美,工有巧,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。”这典型阐释了中华设计观,意思是造物设计有顺应宇宙之存在和自然之规律,遵守万物秩序及其自然属性,设计制作的器物才可为上乘。

基于此服饰形象被只许平民不用皂白二色,宋仁宗庆历八年(1048年)又禁止“士庶仿效胡人衣装,裹番样头巾,着青绿……”,各类少数民族服饰自下而上屡被禁止,违者“以违御笔论”。皇祐七年(1055年)因民间士庶模仿皇室成员及内臣所着衣色而下令禁天下衣“黑紫服者”,嘉祐七年(1062年)十月又禁天下衣“墨紫”。同时民间自觉消费中原服饰,不同于唐代大幅度的胡服风尚。

比如颇具文雅气息的头巾几乎遍布了各阶层男士,武将的服饰也常有幅巾相配,与前朝大不相同。北宋服饰形制中的“褙子”含蓄儒雅,暗含礼仪,腋下开叉的结构设计更满足了四肢活动需求。这一设计也符合了当时“便身利事”的理性设计要求,更体现了中国传统服饰的礼仪。

基于“宋学”的哲学观,一种“淡泊超然”的独特心境逐渐诞生,促成了平实、简朴、文雅、自然、理性的民间服饰风格,呈现出“典(典庄)、序(仪序)、蕴(内含)、便(方便)的美学特点。
北宋服饰渐趋等差鲜明、温然有序,都城汴梁赢得了“风俗典礼,四方仰之为师”的肯定。


以上内容来自《百工百衣风尚图考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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